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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却非情理之中
——2005年部分省份高考作文题散评
进入五月，网络上就有了不少猜测2005年高考作文题目的文章。依照相当部分一线老师的“共识”，认为今年的全国卷作文和一些省份的作文，肯定会和社会大环境所倡导的“构建和谐社会”有某种内在的联系。当然，命题专家绝不会愚笨到直接用“和谐”来作为话题，但他可以采用隐语的形式来渗透这种意识形态的内容。
然而，谜底今天揭晓了。虽然部分省份的话题，套用和谐社会的主题来写作并不跑题。绝大多数省市的作文，还真是体现出了全国卷作文话题的前半部分内容——出人意料。不过，“出人意料”有优点，也有缺点。优点就不用说了，会有很多专家出来细细点评的。如我等普通教师，通常都是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儿，习惯了给专家挑刺，所以，还是评说评说一些不尽如人意的题目吧。
首先，最让人读不明白的是山东的话题作文。按理说，话题作文前面的一段文字，或作为例子出现，来得出话题；或作为引子出现，来引出话题。但无论是哪种，总需要让考生们能透过文字的表象，理解到语段的意义才行。可是，作为一个执教高三多年的一线教师，我还真不敢说自己能够读懂山东省的这则材料中的“双赢”的意思。
一起推敲一下这段文字：
皇帝要建宫殿，召集百将 ，木匠和石匠暗中竞争，木匠责备小徒弟，小徒弟中不平，将木匠的尺子弄短了一截，而尺子等工具都是进贡的木材，这样木柱就短了一块，木匠和徒弟都面临杀头的局面。在焦急中，石匠想了办法，在石柱上加了一块东西，石柱凸起一块，将局面挽救。木匠和徒弟不但得以保存性命，并且石匠的这种方法形成了一种新的建筑风格，沿袭下来。以“双赢的智慧”为题，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作文。
《现代汉语规范词典》上，对双赢的解释，似乎在这里能够讲得通：“双方都获益”。但是，长期的生活实践中，我们所了解的双赢，至少应该是双方主动参与某个事件，大家共同努力，互惠互利，共同获取好处。然而，在这则故事中，木匠一方实在只是闯了个杀头的大祸，并在灾祸发生后，既没有任何实际行动，也没有任何思想贡献。及至这个杀头的灾难因为石匠的智慧而消弭，也真没有多少木匠的事情。对此，实在无法把这次幸免归结到双赢的主题之上。
我想，命题人是否认为木匠保全了姓名与石匠形成了新的建筑风格是一种双赢呢？注意材料中的“不但……而且……”这个递进复句，这似乎真是双赢了，然而，这里还是没有木匠的什么事情的，他的保存性命，实在仅仅是因为石匠的灵机一动。说赢的话，也只能说石匠的智慧赢回了木匠的生命。
当然，这个材料不会对学生写作产生多大的误导，因为这里的材料，不过是个引子。然而，我们再研究江苏的作文，就可以发现，江苏的话题中的材料对学生的写作影响就很大了。
看一下具体文字：
古人常用凤头猪肚豹尾来形容写作，意思是开头要精彩亮丽，中间涫捣岣唬嵛惨炝劣辛Γ〉窖吧睿蟮绞乱等松纬⒉皇侨绱耍源宋疤猓雌?00字以内的文章，题目自拟，不要写成诗歌或剧本，文体不限。
这段材料，显然包含着一种隐语，那就是，小到学习生活，大到事业人生，它们都和好的文章一样，开头精彩亮丽，中间充实丰富，结尾响亮有力。很显然，这只能是一种理想人生的愿望而已。而现实生活中，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总会有某个阶段不够如意的。所以，这个话题的材料，很容易误导学生仅仅从正面进行立论，依照一种超越于生活之上的胡编乱造来表现所谓的完美人生。
其实，这个材料要想写出好的文章，从正面入手还真难以做到。这则材料，更适合于一种反弹琵琶式的构思。我想，若我在考场上，我将重点从两个方面入手来写。一是突出一种开头的平淡无奇，但中间和结尾符合材料所说。这种安排的目的，用来表现出生是无法选择的，但过程和结果可以自我把握；另一个是突出开头的精彩纷呈，而中间或结尾黯然失色。这两者的对比中，我就可以突出一种生存价值。
我不知道有多少考生会如我所想这样去展开。据监考的同事午间时说，他所在的考场，没有看到一篇象样的文章，考生所写的，都是假大空的道德说教，且几乎都是正面紧帖材料的三个环节来展开的。
再看福建作文。单是形式，就很是“出人意料”了，重拾了多年前的看图作文模式不说，分值也由六十而涨到七十，字数由八百涨到九百以上。
内容上，这个获得了相当多的好评的命题，实际上包含着一个很复杂的概念理解问题。关注一下这两句话：标准的圆，“我规范我稳定我周长短我面积大”；不规则的圆，“ 我新颖我独特我多变我周长长我面积小”。
这两个圆，应该和2000年的那几个图形一样，原本是无所谓好和差的区别的。想来命题者的初衷也应该如此，这从“我规范我稳定”和“我新颖我独特”上也能够体现出来。然而，结合上后面的短语，这种命题初衷就明显被扭曲了。因为后面的“我周长短我面积大”和“我周长长我面积小”实在是一对相反的意义组合，有着非此及彼的对立效应。这里，无论我们设立“周长”“面积”为何种隐喻意义，其长和短、大和小的对立，都无法调和。认同了守规范求稳定，就势必会否定了求新颖求独特。反之亦然。真不知福建的考生，是如何来破解这个材料上的取舍难题的。
再研究浙江卷的材料：
唐诗曰一叶落而天下知秋，宋诗说春色出墙来"一叶飘落而知秋 一叶勃发而见春。"寻常事物往往是大千世界的缩影,无限往往收藏在有限中,请以一枝一叶一世界为话题作文。题材诗歌除外。
这个材料的文化气息显然浓郁了很多，而且材料中，明确提供了写作的主题：“无限往往收藏在有限中。”考生只要把握住了有限（如一枝、一叶）和无限（如世界）间的辨证关系来展开，基本就不会跑题了。
但这个话题也有不足，就是过虚了，且带有十分明显的禅味，很容易让学生想起佛家名言“一花一世界”来。此外，该类话题，也很容易引发出脱离生活的空谈，体现不出作文应该关注学生的生活和思想的特色来。
相对来说，全国卷的几个题目，依旧体现了一种四平八稳的特色，属于绝大多数考生都能有话可说的范畴。普通的总是最难评说，也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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