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说:大概三个小时。又补一句:传言说张公子做十个才出一个好陶。
十分之一?她惊叹,那该是怎样的尤物?
郎中没回答,他把纱幕放下来,说:小姐还是静呆几天,养好身子要紧。木门枝一声开了,她看见阳光顺着缝隙打在他身上,恰似记忆里某幅淡彩。
过些日子我再来,到时请小姐去看陶。
沉默。
方程默默地把碎片取出,我看见一片片的陶片与粉末,周围弥漫着灼烧的味道。
方程说:还是没有理想中的形象。知道吗,传说中十个才能出一个好陶。
我问,那这是第几个?
方程说:第九,前面的我都收着呢,全是碎的。
时间指向九点,方程催促我早点回家。他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我打量着他的脸,突然碰触到他的目光。他笑着说:下星期天来吧,那就是第十个了。
我想我是爱上这个“如画轩”了,连同那个叫作方程的有着干净笑容的人。
方程。
陶。
呵呵,下星期见。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了身边的人,郎中带着她来到郊外。她似乎很久没出过门,兴奋得象个孩子。
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的人出来,内心有些忐忑。习惯了被接受,也习惯了跟随。
郎中推开一扇门说:进去吧。你不是一直很景仰张二公子的陶艺吗?
她愣了一下:你认识张二公子?
郎中淡笑:算不上深交,自从两年前公子消失后一直没见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