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你要等它出炉吗?
我说好。
他说:那就等三小时吧,你再来的时候就是一件艺术品了。
我看他的手指在半空中扬起,很熟悉的画面。我决定等,三小时的将来。
两小时,四十五分。方程的眼神泛着期待。而就在这时候,窑里爆出一声低闷的巨响,陶破了。
她看到她的脸,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她用力去想关于这个郎中在记忆中的片段,头痛欲裂。
郎中说:小姐还是不宜乱动的好,伤风忌用脑。
她笑了一笑,说:你是京城来的,自是知道许多。那问你,京城可有卖陶的大户?
郎中愣了一下:有,张姓的,沈姓的,姑娘想知道哪一家?
她说:张姓的人家有个二公子,听说做陶的手艺天下闻名。几年前就仰慕着了,只可惜见不着。
郎中笑了一下,站起身,看看四周摆放的陶器,问:是小姐做的?
她淡然答道:只是闲来无聊,打发日子的,有伤大雅。
郎中坐下来,这一次没有隔着纱幕,摸了摸脉象,平稳了些,似有些坦然。他看见她欲言又止的神情,笑着说:想知道张二公子是吧,你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