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正拿着试卷翻来覆去地看,抱怨自己不小心又看错了多少多少题目的时候,我看到你不满地把你的卷子摔在桌上,一边皱着眉嘀嘀咕咕。我突然想起了巴尔干,——我有时想给你起个绰号叫做“火药桶”。开个玩笑,别生气。
我知道“事后诸葛亮”是不对的,也知道我的抱怨只会让你更郁闷,可是,我真的想要宣泄,就像很久以前阿—mei唱的:“我的心情像土拨鼠在挖洞,想找到出口……”给自己一个考坏的理由,给自己一点信心,应该不算阿Q吧?
今天是你比我更郁闷,可是我比你郁闷的日子也很多。政治书上说得对,“矛盾的普遍性寓于特殊性中”,只不过我郁闷起来比较安静而已。就算是你郁闷的时候,我也还是会郁闷,因为我看到周围有数不尽的八十分和九十分——没办法,从小到大我们都在一次次比较中坚强与成长,我不知道这样的比较何时是一个尽头,我只知道输不起就得下。
这时候前桌也在抱怨:“为什么扣我那么多分?我要加分!管它三七二十一,我只要分数!”别看我一脸闲静如“姣花照水”的样子,内心却是“万壑千岭送雨声”。为什么我们都是如此郁闷呢?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我们总不为对方的成功而高兴?
分享别人的痛苦很简单的,难的是真心分享别人的快乐。
于是我问你,我是不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说不是的,人的天性总带点自私的。我看到你桌上那叠厚厚的教科书最上面放着一本刘墉的书。
我们都爱看刘墉写的。我说不上他的文采有多好,可是看他的文章总能引起我的共鸣,让我眼前一亮,心里一动。他写道:一个失意人,能在一群得意人间谈笑风生,了无惭色,才是有骨气;一个得意人,能在一群失意的朋友间让人想不到他的得意,才是会做人。苹果,看来我还是太嫩了,我还做不到那么老成;可等我真的做到的时候,纵使我是成功的,我也失掉年少的单纯与纯粹了。为何人生总有那么多不可调和的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