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的全过程,仿似总能让我清晰地看到生活的全过程。拥挤,却有各自的一席之地;匆忙,而又能从容轻逸。到最终,也总都能归于了一种平和,一种终极的安定。
于是我就想,会否,我就是漏杯里的一颗沙砾?一颗独立,却又无法自成一景的沙砾。在沙群里,我恪守着古老的厮守约定,与众沙紧紧偎依,快乐着一种共同进退,幸福着一种暖暖融融。
而漏杯里的沙砾,一定,也有思想。在平缓而又急速的泻漏里,沙砾,也会有挣扎,会有一刻的不甘。但蜂拥的奔跑中,抽身,又何术?
漏杯里的沙砾,一定,也有悲喜。悲只能因掌杯的手随沙逐流;喜自己虽没有控制命运的手,却尚不是孤独地一个人奔走。
漏杯里的沙砾,一定,也懂悲戚。当漏杯被厌倦,被遗忘,再紧的惜惜相拥,也掩盖不住心头渗出的丝丝凉意。不变的静止,是杯中砾的忌。
漏杯里的沙砾,一定,也知疲累。当住的房子,被视作珍宝,或是玩物,随新奇的手颠来覆去,不停来回流离,身累,心更疲。
漏杯里的沙砾,一定,也向往过自由,向往过海风,向往过烈日的炽烤。哪怕迷失方向,哪怕孤独终老,哪怕燃成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