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切万劫不复,那个孩子在自己的无能为力中长大,梦想的色彩却在一点一点被剥离。
总觉得长大是忽然之间的事情,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就像我曾在一首诗里写的那样:我开始不敢去想自己的未来,一想就长大了。
长大是在一念之间。
四
很多时候,我把黑夜行驶的火车想象成轮船,把黑暗想象成水面,想象着自己是在风雨飘摇的水面上行驶,没有尽头。
如果有尽头那么那里就是我幸福的彼岸了。
我是一个行走的人,行走的身体,行走的思想,我不会停留在一个地方。我不想在排山倒海而来的日子面前无所适从。
我逃避成长。
五
小邢在我毕业的留言簿上只画了四张脸,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是在笑,第四张却泪流满面,下面批注了一行小字:你去南方了。
小邢是个爱穿裙子的女孩子。纯棉,五颜六色的裙子。她的脸上永远蒙着一层微笑,就像永远蒙着一层幸福。
但是这个幸福的孩子毕业时固执地和我照了一张又一张的合影,然后洗出来,一张一张地摆给我看。然后我看见了她眼中的恍惚和疼痛。然后我看到一个孩子在不知所措地长大。
我在小邢送的cd里缅怀过去的学生时代,缅怀那呼啸而过的青葱岁月。
岁月的流逝蝴蝶已飞走
是否还记着它
如今的善变美丽的谎言
谁都得学会长大
早已经习惯一个人难过
情爱纷乱复杂
想忘记过去却总又想起
曾经的无怨无悔
谁能够保证心不变
看得清沧海桑田
别哭着别哭着对我说
没有不老的红颜
谁学会不轻易流泪
笑谈着沧海桑田
别叹息别叹息对我说
没有不老的红颜
……
昨天变得无可寻觅,今天来得无法逃遁。
六
没有人知道其实我心怀忐忑,我只是在逃避成长,不愿意看着自己在岁月的倾轧下无能为力地苍老。
所以我选择逃避,选择一个高贵的理由。
没有人认得我,寂寞时也不会有人会来敲我的门。我的房间永远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和思想。
只有在网络上我才会感到温暖,很多人会送来安慰,那些可能永远无缘见上一面的人会慷慨地真真切切地用文字来温暖我。
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几米的漫画,那个有着一颗纤细的心的成熟男人用细腻的笔触画出了他心中的童话世界,我想几米是不会老的,起码在他的画中的小世界里是如此。
风曾经说我变得很嬗变,忽然之间脸色会变得很难看。我说是啊是啊,我说我忽然间就长大了,忧伤的感觉总会劈头而来,然后风就买了几本几米的书给我看,我说谢谢啊谢谢。
七
忽然喜欢上了cranberries,喜欢上了一切和昨天有关的东西。
岁月流转,秋天的意象在一点点呈现。
我踩着单车,驶过落满凤凰花的街道,寻找《linger》,寻找《dying in the sun》,但是没有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也许那些声音只流行在过去的季节。
也许是我苍老了。
我空手而归,暮色里的单车载回一份空落落的心情。
八
秋天了。秋天的风最凄凉,仿佛可以掠走人的心,一切变得空空又荡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