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下坡去,迎面的山风,使我打了个寒噤,抬起眼刺目的阳光又把我的怀疑顶了回来。
“哎呀,周立鹏,‘第二次’怎么搞的,”老师焦急地看着我,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是不是‘一模’考完就放松啦,到高考前可不能再松劲啦,要一鼓作气……”我还是低着头,点头称是,“一定努力。”“放心,没事的。有不懂的来问老哥好了。只要像以前一样就可以了。知道吗?”“知道。”我懒懒地回房去,紧紧地关上了门。
马路上的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十多层的星级宾馆,商店里如马蜂窝一样的人群,油腔滑调的小贩,南腔北调地打听路线的外地人。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有幸看到了一支迎亲队,队伍很长,竟然原始地抬着轿子,披着红头巾的秧歌队前前后后地扭动着腰肢,唢呐很响,响得让人生厌。我艰难地在人潮中转动着笼头,不禁暗笑上帝是个绝对平均主义。
我越骑越快,道路也渐渐宽敞起来,我快要出城区了,不远处的草香使我感到一丝安慰。
“鹏,两年后,我们大学见吧!”蕊的眼中闪着亮亮的东西。“嗯,”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你一个人跟着妈妈要好好生活,我一定会记着你,记着我们的承诺的。”不知是我的眼泪还是她的重重地打在我们紧握着的手上,溅起几个水珠。
我的自行车轻快地驶过了一个公园,向郊区飞驰。“我闻到青草的香气了,我听到无悠无虑的鸟叫了。”我高兴地自言自语。车子停在了草坪的一角,我快速地奔向草坪中央,躺在绿茸茸地嫩草中,我有一种许久都没有体会到的清新与安全。目光所及都是绿色,草地、树木、青山、绿水,自然而生机勃勃。前一天刚刚下过雨的水汽使初夏的空气不那么灼人,我可以静静地倾听投过湿气传来的小鸟的争吵,密密的树林为我遮去灿烂的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