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四月的下午不要错过。
大方地给了钱,诗人哼着老狼的歌走进学校。
诗人以为,属于他的时代即将到来。他没有看见,校门口的倒计时牌:离高考还有50天。
二
在走廊的拐角处,诗人看到了H。
H是躲在诗人心里的人。
诗人喜欢H,知道的人不多,只有他和她自己。诗人觉得,他应该有一份爱情。虽然,他的诗还不足以诠释“爱情”这两个字。但是,诗人很自信,因为故事里诗人都会有自己的红粉知己。
诗人想把喜悦告诉H,他已经憋在心里好几天了。可是,诗人最后还是没有说。他看到H紧皱的眉头,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们……就要高考了……”
H说话断断絮絮的,诗人告诉她,他听不明白。其实,诗人已经明白,这就叫分手。只是,他假装不知道。诗人还是努力挤出笑容,像平时和H聊天那样,始终保持着微笑。
直到H扭头离开,诗人一直傻傻的笑着。他心痛得忘记了切换表情,或者,他怕卸下笑容后,会有一种叫眼泪的东西雨一样落下。
三
白天微笑,夜晚流泪。
从H扭头离开那一天起,诗人便没有一个晴朗的夜晚。他有的,只是哭泣的诗句。
诗人原本以为,H会成为他诗中的精灵。他会和H完完全全的诠释浪漫,完完全全地演绎海枯石烂矢志不渝。结果,现实首先扼杀了他的浪漫。浪漫属于“诗人”,却不属于他。
离高考还有30天。
夜晚流泪,白天微笑。
诗人伪装的快乐与夕阳同落,真实的悲伤与寒月同升。诗人好象完全忘记了高考这回事儿,只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写诗。
那些令人肝肠寸断的句子,他总是在梦里念给H听。
四
离高考还有15天。
诗人决定做一个新时代的诗人——一个没有爱情的诗人。
他漠视爱情,漠视时间,漠视一切……
诗人握着手中的笔,疯狂的写,一行行陌生的诗句跃上纸端。
五
诗人醒了,在一阵长久的放纵之后。他不允许别人再叫自己诗人,更不允许自己自称诗人。其实,诗人早就醒了,从H扭头离开那一刻起。
诗人突然想做些什么,可是,明天,就是高考的日子。
虽然一切都只是徒劳,诗人还是撕掉了那本写满自己诗句的笔记本,撕掉了自己对H的思念,撕掉了份不属于他的浪漫……他还幻想挽回些什么,想重新来过。可惜啊,谁都要面对现实!
高考如期举行。
六
亲戚朋友整齐划一的摇头动作,左邻右舍不谋而合的窃窃私语……这些情景像暴躁的火焰,在诗人眼中熊熊燃烧起来。他的眼睛快要睁不开。
当诗人再次睁大眼睛,他看到了父亲和母亲。他想,这便是暴风雨的源头吧。可是,当诗人准备好承受一切的时候,站在面前的父亲和母亲却没有说话。他们艰难地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定定的盯着诗人一会儿,静静的走开了。
暴风雨没有来,诗人的泪先滑落。他彻底明白,原来,现实面前,谁也浪漫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