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的冬天格外冷,学校组织学生去山里背木炭,要走近乎40华里的山路,来回得8个多小时,所以半夜4点多钟起床,妈妈帮我热好头天晚上特意留下的剩饭,热乎乎的面片下肚,马上驱走了夜半的寒意,然后带上一天的干粮——几个冷馒头和背木炭用的背斗,约了几个同伴就上路了。当我们到达目的地时,已有几个早到的同学在往背斗里装木炭,我们又累又饿,就坐下来想吃点干粮,却发现馒头已经冻得顶硬,怎么也掰不开,只好在烧炭人的火边上烤了一会,才吃了下去。回去的时候因为背着很重的木炭,又要急着赶路,也顾不得再去吃又冷又硬的馒头,回到家里已经是筋疲力尽,由于饿过了劲,也不想吃饭,只想好好睡一觉。
十月,上学了,开始冻得握不住车把了。严寒让我常常不想说一句话。偶尔会逃学出去乱转,去网吧,去酒吧。我走在街上突然觉得这个寒气逼人的城市很陌生。周围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谁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很长的一段寒冷过后,再稀稀薄薄地下一场雪。那天晚上,我搭了车在一条陌生的街上莫名地停下,雪在荧虹灯下看起来很好看。我心里一阵难过。就掏出今天阿木给的一根烟,烟雾飘在雪中很快就散开了。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烟的味道——无奈、茫然的味道。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军训的口令,若隐若现,我忙想离开,去另一个地方,我已经决定了。12月出头,我被父母送到了一个武警学校,在那里我开始了忙碌而安静的生活。平安夜,又下了一场雪,寒冷将我凝固,大雪又让我融化。我开始意识到了什么,是该好好想想了。
写在后头的话:
老子说:年轻时有一段日子真是苦不堪言,然而终会苦尽甘来,只有早奋斗了才早会有收获。
儿子说:冗长的青春,有许多说不出的苦闷和寂寞,但当有一天真的长大了,又感觉到青春年华的珍贵和它特有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