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高考的落败像是一条带着奸邪微笑的河流,从她和成功的喜悦之间自顾自地流过,汀的泪水滴下,打在河岸上,溅起惨淡透明的细碎是她跌破的梦境。
残阳段段悯江红,流水续续唱悲同……
她在人行道前停下,不远处的红灯肆无忌惮地闪耀着疯狂。
一辆辆的车子,在汀的面前来来往往,各有各忙,也各有各的方向,她黯然:“我呢?没有方向吧……被那个见鬼的红灯阻挡着。就只能这样站着——像个傻子!?”刹那间,汀恨透了那盏无辜的指示灯,她瞪着它,它也看着她,她像个任性而又受了伤的孩子,偏执地向对岸冲去……
“胜利是我的!没有人能阻挡,没有人……没有人。”
“嘟……嘟嘟!”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把原本的宁静撕成碎片,随之而来的一响刺耳的刹车声毫无保留地将那些碎片揉成细磨,飘散云间……
与此同时,汀像一只为了追寻花朵而飞出的蝴蝶,隐约间扇动着血色的翅膀,落在人行道上,在晕阙之前,嘴中还碎碎地念着“没有人……”。
一地的血泊……
医院里。
抢救过后的汀在病号服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憔悴,静静地躺在床上……
慢慢地,她开始苏醒,勉强地睁开眼睛,瞳孔里满是疲惫。汀看见朦胧中妈妈在床边嘤嘤哭泣,爷爷竟躺在自己身边的病床上,爸爸在窗前站着,看想远方,一言不发。
病房里浓重的药水味,周围死寂而悲凉的气氛,使汀几近窒息。
汀回忆着,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自己闯红灯时被车撞上了?
“你醒了?”妈妈背过身去,匆忙地擦了擦脸,显得有点手足无措,然后对汀淡淡地笑着,问道。
“嗯……”汀点点头,泪从眼角划下。她知道在自己昏迷时,妈妈已然泪流满面,荡漾在病床床单上的泪痕证明了一切。而现在,她可以从妈妈的笑里读出无边的难过和温柔。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想不到开呀……”一滴泪流经妈妈微笑背后的忧伤。
“妈……不是的,我……”汀想解释点什么。
“算了,什么都别说了,孩子,并没有人怪你什么。”妈妈抹掉汀眼角的泪,有点粗糙的皮肤贴着汀柔嫩的脸庞,那种触动涟漪般地荡在她们之间,汀的泪更加的泛滥了。
